【龙言】月色白

我喜欢白发。
不,应该说喜欢是那家伙的白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我呆呆的看着被一道铁栅栏隔在那端的女孩。她背对着我坐在那里,月光透过高处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条银白的薄纱,将她本来就泛白的皮肤和头发衬托的更加玲珑剔透。
她是一只吸血鬼。而我的家族则世世代代都为吸血鬼猎人。
我从护卫口里得知,她的父母是一对很低调的普通吸血鬼,在被猎杀时只祈求不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于是,她就被关在了这里。
“不过真是冷血呐,”其中一个护卫这么说,“明明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杀,却不哭不闹地就自愿呆在里面了。”
我注意到配给给她的食物—一盘土豆泥和一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液。
护卫将食物推进牢笼,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等一会儿我们走了她就会把食物吃了。”护卫敲了敲铁栏说道。

自那之后,隔三差五我就往那里跑,牢笼里的女孩也开始注意到我的“拜访”,但一次也没回过头。于是有一次,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亲手将饭菜端到她面前。护卫们一开始极力反对,我最终还是说服了他们。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还是蛮害怕的,毕竟从小所听过和见过的吸血鬼,都是那种长着尖尖的利牙,毫无顾忌地捕杀人类的不详之物。但心里的某处又觉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与别的吸血鬼不一样,至少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
我轻轻地推开牢房门,估计是感到不可思议,她想回头查看,却又意识到了什么,将头偏了回去。我缓缓地走到离她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将盛放食物的托盘放在地上。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铁栏外面的护卫开始催促我离开牢笼,我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再之后的日子里,我依旧隔三差五就去看她,每次我都会走进牢房,然后尽量每次都缩短和她之间的距离。突然有一天,没错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当时我离她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她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突然转身,我只看清了她略显消瘦的脸颊,下一秒她便已经用一只手压住我的喉结,银白色的短发蹭到了我的鼻子,我能感觉到她的牙齿贴在我的锁骨附近,而且,她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稍显局促的心跳和她口中呼出的热气,想必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丢失了几秒的思考能力,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道削减了不少,我听到了像是恶作剧得手之后的的嗤笑声,以及身后传来的咔嚓声。我下意识的丢掉手里的托盘,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她本能的缩起了肩膀。
“不,不行!不可以!”我将她护在怀里对着外面已经举起银制猎枪的护卫叫道。
护卫们用有些发抖的声音提醒我刚才差一些就丢掉性命的事实,让我快点离开她。
但那只是恶作剧……我知道这个理由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我有大概半分钟的时间都保持抱住她的状态瞪着那些护卫。
“她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这种像是小屁孩拼命要护住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的倔强语气着实让护卫们左右为难起来。
现在想想也真是羞耻,不过也多亏了当时的倔强,她现在依然健在。
时间荏苒,在发生了那次事故之后,我被父亲和叔父狠狠地训了一顿,并勒令我近期不许再去那个牢房。而后来我开始慢慢地为成为一名吸血鬼猎人而忙碌于各种训练和测试之中,大概有一年都没再去见她。
说来也奇怪,父亲他们并没有下令杀死她,是为了遵守与她父母之间的约定吗?还是因为我说了“她是我的”这样话呢?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我走到牢房的门口。阿和—这是她的名字—听到动静之后回头看着我。最开始的那种警惕早已从她冰蓝色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我微笑着歪了歪头,然后打开牢房的门,端着食物走了进去。嘛,她的食物倒是没什么改变,依旧是一盘土豆泥和一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鲜血。
我曾经无脑的问过她很喜欢吃土豆泥吗,结果被她白了很大一眼。从此关于食物的问题被我从我的谈话名单里删除。
我端着食物走到离她还有半米的时候,她突然冲了上来,用一只手压住我的喉结,有些冰凉的牙齿贴在我的锁骨附近。因为发育的原因,她现在想要够到我的锁骨必须踮起脚,这样的后果就是她整个人都得靠在我身上。吸血鬼在长到固定身材之前都和人类的生长毫无差别,所以面前的这位少女也有着十七岁的人类少女应有的一切特征。
我一边感受着她靠在我身上所产生的奇妙触感,一边听着她有条不紊地呼吸。十几秒之后,她不甘心的放平了脚。也难怪,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在那之后她也经常使用,虽说外边的护卫一开始总是非常紧张,但到最近也都开始见怪不怪了。
我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她银白色的头发,嘴里念叨着“乖~”。阿和也没躲开,只是沉默地接过我另一只手里的托盘,然后背对着我坐下开始吃饭。我回头示意护卫们退到外边去,然后与她并排坐下。
那么,今天聊什么呢?

仔细算算,我和阿和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在她第一次对我恶作剧之后过了一年,我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吸血鬼猎人,时常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导致两三个月没法回家。所以每次一回来,我就直奔这里,父亲他们虽然有阻止过我,最后也都妥协了。
阿和一开始都不回头看我,也不打算搭理我。所以那段期间我就坐在她身后,没话找话地自言自语。直到有一天,她开口问我外边的月光比这里的还要明亮吗?估计是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原因,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但这无法掩盖她原本音色的优美。我张着嘴半天没想好说啥,她回过头看着我等待回答,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双眼,像钻石般的冰蓝色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我大概又僵立了半秒钟,从嘴里吐出的是“原来你会说话啊”这样欠揍的句子。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的我急忙挥着手想要解释,大概是被我夸张的动作和张着嘴却只能“啊啊”地叫着的样子逗乐了,她发出一声嗤笑。我停止挥舞双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笑了起来。
再后来,我们开始有了对话。我得知她叫言和(当我第一次叫她阿和的时候我的腹部受到了一记狠狠的肘击,“好好的叫我的名字了啦!”她把脸转向一边不让我看,而当我指出她的耳根有些红的时候我又受到了第二次肘击。),16岁(当时的年龄,让我吃惊的是她居然只比我小一岁),大概7岁左右就呆在这里了。
我们聊天聊地聊人生……好吧其实大部分都是我说她听,有不明白的地方她会开口提问,然后我会解释给她听。我会尽量避免提到关于吸血鬼的话题,有时候实在没话可说的时候,还是会稍微说到一点。我发现她其实对吸血鬼猎人并没多大的抵触情绪,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死得早,所以说不定,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呢。

“今天外边的月亮特别大,感觉比以前见过的都要大。”我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阿和抬头看了看窗户,我对她说从窗户里是没法亲身感觉到的,然后我突然就沉默了。

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这也是被列入黑名单的一个话题,并不是亲自确认过,而是能感觉到,感觉到阿和她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我以笑掩盖尴尬,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花上。
我以为,我们这样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一直就这样,有说不完的话题,或者我故意惹她生气,然后看着她明知道我是开玩笑又特别想揍我的表情。
但是有那么一天,阿和她,逃走了。
我在听到消息之后就什么都不顾地奔向牢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某处也空荡荡的。
护卫说因为感觉她不像是会做出离开这里的行为所以就有些大意,不小心将牢房的钥匙掉在了她能够到的地方,结果她趁着护卫交班的时候溜了出去。
我问护卫离阿和逃走大概过了多久,护卫说大概半个小时,他还告诉我他们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我回了一句明白了之后就快步离开了牢房。
阿和讨厌外面。
这件事就连护卫都能隐约感觉到。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这么想,所以她不会主动选择离开。我心里一直这么坚信着。
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我在一块很高的断崖上找到了她,至于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大概是心有灵犀吧~我曾经和她说过如果爬得很高的话,就能摸到月亮,阿和喜欢月亮。
我站在她的身后,她背对着我坐在地上,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泛着微光,就像就要将她整个人都搂入怀中一样。这个场景就好像是我们的初次相遇。那时我对她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特别着迷,现在也不例外,将来也一定会喜欢着。
“找~到~你~啦~”我一字一顿地宣告着我的到来,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她双手抱膝,将脸埋进胳膊里面不让我看清她的表情。
以前都没太注意,阿和历来都只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素白连衣裙,虽然这个季节的夜晚不会太冷,但我还是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被吓哭了?”虽然心里大部分被担心填满,但嘴上还是想要挖苦她一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天上并没有多余的云朵,月亮特别亮,照得光秃秃的崖壁也泛出白光,阵阵微风吹到身上感觉特别舒服。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说:“你还真会选地方啊,这里可是绝佳的赏月地点呢。”
阿和缓缓地将头抬起露出眼睛,我第一次注意到她那与头发同色的睫毛意外的很长,月色下显得那么的柔和动人。她眨眨眼睛将视线移开。我伸出手想要去揉她的白发,又觉着不太合适,就顺势将手放在了她的背上,然后静静地看着月亮。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小会儿。阿和缓缓地将头倚在了我的肩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调整身体的姿势来让她能倚的舒服点。
“喜欢吗?”
在绞尽脑汁之后也不知道说点什么的我开口便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喜欢吗?喜欢什么?喜欢这里吗?喜欢月亮吗?喜欢夜晚吗?还是喜欢我吗?真是个白痴啊。
就在我开始自我嫌弃的时候,一声似有似无的“嗯”传入我的耳朵,我的脑袋再次停止了思考,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第二天我将阿和送回了牢房,告诉她我可能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她了,她低着头没有说话,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乖乖的等着我,看见她轻轻地点头后我便离开了。
其实大部队昨天就已经出发了,而我却因为去找阿和耽搁了一天,据说这次的行动有意将吸血鬼的一个很重要的据点给端了,所以有聚集了许多高层的人。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赶上了大部队,再经过两天的赶路,我们来到了目标区域。作为擅自掉队的惩罚,我被当作先遣部队去探查敌方的窝点。我们花了四天的时间才终于把敌人的据点探查明了,随后就是两天的会议,上级们的意见并不是很统一。而就在此时,我收到了看守阿和的护卫送来的消息,他说阿和自我走后的第三天开始就一直不吃不喝。吸血鬼的体质和人类不大一样,就算不吃不喝也能存活好几天,但仔细想想阿和一直都只吃土豆泥和一碗血,连上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再不吃饭的话……我咽了咽口水,不行,阿和会死什么的,决不允许发生。
可这边大战在即,如果临时离开,而理由是为了一只吸血鬼,感觉就算死罪能逃,活罪也难免。
啊啊,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呢。我有些无奈的按住太阳穴。
不过为什么要不吃不喝呢?不是说好了等着我的吗?为什么呢……我将手垂下,看着天上高挂着的月亮。
我不太喜欢去深究一些问题,因为许多时候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法改变什么。可当问题和阿和相关之时,我就会想去刨根问底,想将她理解透彻……想要了解她,并不是单方面的我说她听。
“我也想听一听你的想法啊……”我低下头,看来不亲自见上一面,我就会后悔一生了呢。我将护卫寄来的信件收好,然后开始计划怎么从战场上脱离。
事实上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我和看守马厩的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就爽快的借了匹马给我(当然借马的理由我是胡编的),接着我凭借着四天的探查任务的经验,找到一条小道绕离了大部队,然后策马迅速离开。
因为有马的关系,我用了一天半左右就回到了家里。当我出现在牢房的时候,护卫看上去相当吃惊,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去外面把风之后就轻轻地走进了牢房。
阿和背对着我,月光下的她消瘦了不少,放在地上的食物一点也没动过,我有些心疼的靠近她,却听到她轻声说着别过来。我大概停顿了几秒中,从还未卸下的武器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质的小刀,这东西要是刺中吸血鬼的心脏,那这只吸血鬼必死无疑。不过我只是用左手握住刀刃,然后用力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开始从伤口涌出,有些疼痛,我扔掉小刀走到阿和的身后。大概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从背后将她抱住,将流着血的左手凑到她面前,我听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开始不断颤抖的身体。
我将手收了回来,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慢性自杀呢?”
“我也,很害怕的啊……但是我……”阿和吞吞吐吐地说着,而此时我开始舔舐自己左手上的鲜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深深的吻住了她。
“唔……”
我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舌尖上残留的血液也一同流入她的口中。舌头还未来得及探索,阿和便用力挣开我,然后用前所未有的力道将我按倒在地,我能看清她锋利的牙齿和收缩成一条线的瞳孔,她失控了。在将近八天没有吸收血液的情况下,就算再怎么注重仪态的吸血鬼也不能抵抗那野性的本能。
我不做任何抵抗,任由阿和将尖牙缓缓地刺进我脖颈。应该会很疼吧。我皱着眉头等待着。然而刺破皮肤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压在我身上的阿和开始剧烈地打起颤来,这一刻她的理性居然战胜了野性。
有什么冰冷的液体滴在我的脖子上,阿和开始轻声地抽泣。她艰难地将嘴移开,然后问我为什么,我意识到她哭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整个人坐在我身上,双手捂住脸庞不停地抽泣,泪水从指缝中滑落,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我不过就是一只吸血鬼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对我敬而远之……为什么……”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我轻轻地用左手握住她的手,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是阿和已经对它没太大反应了,她将被我握住的手移开,湿润的冰蓝色眼睛看着我,希望我能说点什么。情理之中的想法,有时候我也在想,但是纠根到底就是觉着你在我心中是特别的存在,就是这样的感觉。而你也明白的吧,不过有些话,不说出口的话就不能被承认。我将手贴在她的脸上替她拭去眼泪,微笑着说:“因为我爱你啊。”
阿和的表情瞬间沦陷了,她似乎在笑,但眼泪却不停往外流,我用手将它一一擦去,接着说:“所以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死去,听到了吗?”阿和轻轻地点头,然后握住我的左手,用舌头舔舐我的伤口,比较神奇的是伤口不再流血。我顺势用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
“可以吗?”她轻声问道。我点了点头,阿和开始调整头的位置,然后用牙齿将我的皮肤咬破,感到一丝不适的我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但阿和并没有停下,她开始吮吸我的血液。
对于身体某些东西正在发生着改变的情况,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当阿和停止了吮吸,再次直起身子时,我感觉身体有些沉重。
阿和就那样坐在我身上看着我,好像在等待着我的下一步指示。我有些好笑的直起身,双手伸进她的衣服搂住她的腰,然后再一次,深深的吻住了她……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感觉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我将一只手贴在额头上,深吸一口气使自己清醒过来,枕在我另一只胳膊上的家伙轻哼一声,蹭到我的胸前继续睡。我侧过身,阿和被我的动作弄醒了,她有些困惑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好像在思考昨晚发生了什么。
“早上好,”我揉揉她的头,“要吃早餐吗?”阿和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脸把我推开,说:“你这是上瘾了吗?”然后无视我说的“有一点儿”的回答,起身将衣服穿上。我又稍微躺了一会儿,也坐起身将衣物穿好,看见阿和在那里发呆,于是我轻轻的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她眨眨眼,反应慢了半拍,她没能抓住我的手,不甘心的她扑到我怀里恶作剧的用嘴要住我的肩膀弄得我直痒痒,我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道歉。
在闹够了之后我便起身,告诉她我得回家里一趟,她问我不出远门了?我迟疑了一会儿,并没回答她。
我已经算是战场上的逃兵了,就算再怎么躲在父亲身后,这样的罪证也是无法隐瞒的,所以我决定带着阿和离开,没错,远远的逃离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责任追究。
“稍微给我点时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我笑着对阿和说,她的眼神里混杂着不安与期待,我向她做了个保证之后就离开了。

当我蹑手蹑脚地走进自己的屋子时,父亲的的一声“回来啦”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我有些僵硬地转向他,等待着他一声令下就从暗处冲出来几个人把我五花大绑,然后押送到猎人公会理事长面前听其处置……然而父亲并没有这么做,而且还不紧不慢的讲起了故事。
距今三千多年前,吸血鬼的盗贼偷走了太阳,以至于整片大地常年笼罩在月色之中,许多植物枯萎,动物灭绝,人类也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苦难,才终于安定下来。自从太阳被盗走之后,吸血鬼这一类生物便从很深的深渊中爬上了地面,它们开始变得无处不在,而且大量捕食人类……
虽然感觉还有很多事没说,但我还是开口打断了他,问他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父亲大致告诉了我这次作战是一个必败的结果,然后将家里的传家宝一对戒指托付给了我—在我看来怎么都是一对很普通的戒指。父亲说这对戒指会指引正确的人去找到太阳,并将太阳重新放回天空。当然这个正确的人肯定不是我,在离开家之后,我将这对戒指给了另一个人,不过这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心中五味杂成,我必须以一个逃兵的身份离开家,而父亲则会坚守在这里,说实话我真希望能有一个更完美的选择,但我别无选择。
我回到牢房的时候已经算是深夜了,阿和有些无聊的靠在墙上,我走进去,她便起身迎接我。
“都解决了?”阿和问道。我“嗯”了一声当作回答。估计是我的内心的想法表现的太明显了,阿和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
一瞬之间,我就只剩你了。
阿和将手伸到我的后背上,开始轻轻的抚摸,我感觉到一阵鼻酸,为了掩饰自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单膝跪地,阿和对此有些茫然,我托起她的左手,将一枚草制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阿和,之后的日子估计还不比在这牢笼呆着舒服,但是,”我顿了一下,“你愿意陪我一起离开吗?”
阿和露出了至今为止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微笑。

“我愿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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